徐相悦听着他这一大串话,笑了笑,脸上神色放松许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闻度话音一转,“之前有一次我们去看演出,出来的时候碰到一个自己带着妹妹来容城旅游的小姑娘,你说她可能心肺不好的,怎么那个就……都是萍水相逢,为什么那个你愿意提醒?”
“你都说了只是提醒,不涉及生命危险啊。”徐相悦解释,“我提醒了,她不信,最多说一句我过分竟然诅咒她,但她不会对我做什么,比如要我赔钱,或者起诉我,但刚才那个……”
她顿了顿,扭头看向窗外,突然沉默下来。
闻度以为她是累了,也就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毕竟从来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医生在休息时间、在医院以外,都要对别人有救助义务。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帮了是好人,不帮也是情理之中。
但他刚把车速调整好,就听徐
相悦突然说:“我爸妈以前有个同学,也是外科医生,当时都评上副高了,前途无量,结果有一次出去旅游,在火车上遇到一个突然昏迷的乘客,列车员按规定找医生,他看有需要就去了,给人做了心肺复苏,救是救回来了,但是在按压的时候,那个人的肋骨断了,他被找上门,对方要他赔钱,而且狮子大开口,把什么误工费营养费都给算上,要他赔十万。”
闻度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知道社会新闻里有过类似的事,但现实生活里他还真的没遇到过。
以至于他震惊到忍不住问:“……这么抽象?”
“你以为呢。”徐相悦哼笑一声,“一开始他不肯赔,对方就天天到他单位去找他,堵在他办公室和诊室门口,跟每一个来看病的病人和家属说他是庸医,把他们家属治坏了,非常影响正常工作和单位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