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贺庭周这种近乎自残的做法回以一声嗤笑。
然后至此才抬手,毫不犹豫地把人从面前推开,对峙结束,多的一个字都懒得说,绕过贺庭周,身影随感应门关上而消失。
那会儿距离宋再旖给他发消息已经过去五分钟,她没等到回复,也没再发来新消息,沈既欲脚步很疾地穿过输液大厅,却在远远看到宋再旖时缓了下。
闹哄哄的输液大厅里好像只有她那个角落是安静的,周围都是三五成群的,只有她一个人坐那儿 ,蜷在椅子上,没看手机,偶尔看一眼电子钟,长久地发着呆,模样看起来特别乖,又莫名孤独,心头微动的那一秒,沈既欲继续快步朝她走。
而就在他离宋再旖只剩一米时,她面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个小女孩,额头贴着棉球,应该是刚拔完针,目测连一岁都没有,两条小短腿倒腾着,走得跌跌撞撞,身后没有跟家长,眼看要摔,被宋再旖眼疾手快地扶住。
她因此向前俯身,牵连着输液瓶的软管也向前晃荡,幅度不小,动静也不小,吊针在那瞬间回血。
略显刺眼的鲜红从透明软管里透出。
宋再旖皱一下眉。
可仍是没有坐回去,小女孩什么也不懂,也根本不会自己站起来,还以为宋再旖要跟她玩游戏,咯咯笑起来,重心更往她伸出的左臂上靠。
直到耳旁有人说:“松手。”
宋再旖闻言侧头,不期而遇沈既欲的目光,无言的眼神交流后她照做,他弯腰接过那小孩儿,一把从地上抄起,稳稳抱在臂弯间,另一只手放下打包袋,转而去拉高她的输液瓶,等到血液重新倒流,才挂回吊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