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又迎来一位步履匆匆的顾客,门开了又关的刹那,冷风过境,吹回宋再旖思绪,听见贺庭周重新说回疤的事,笑着说。
可那抹笑实在太苍白太刺眼。
“运动会那天我摔伤,在医务室里我说以前被车撞过是真的,icu住了一个月是真的,轻微骨折是假的。”
“真的是什么?”
“粉碎性骨折。”
宋再旖不愿相信地摇着头,“贺庭周你嘴里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你要是不信可以让宋叔叔去查,医疗系统有我全部的治疗记录。”
那场车祸他坐在副驾驶,哪怕最后关头季明玉护住了他的头,伤的依然很重,几度跟季明玉一样垂危,可贺逍却一次又一次用尽手段把他救了回来,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的腿都治好了,重新变得和常人无异,仿佛那场车祸从没发生过,他还是人前那个天之骄子,还是贺逍最看重的完美继承人。
刚加热过的牛奶一点点变凉,宋再旖却始终没再拿起,因为记起了当年医院走廊上贺庭周溃不成军的那一面,她无法感同身受他那时身体和心理的伤痛,而时隔多年,又被她以这种兴师问罪的方式,揭开伤口。
所以别过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贺庭周仍笑着,难得强硬地拉过她的手臂,要她转头,盯她眼睛:“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再说了,是我受委屈,你眼红什么?”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宋再旖立马反驳,“我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是吗?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