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们正站在离校门还有几米的地方,四周空旷,没一点遮风挡雨的建筑。
贺庭周依着她,照做了。
踏过校门那道槛,路边车流带来更多的水汽,卷着尘,裹着泥,像要将俗世的肮脏全都洗净在这个雨夜,可宋再旖深知有些浑水是无论如何也洗不净的,公交车站的巨型广告牌刚好形成一个避风港,身体稍稍回温,她抬眼望向贺庭周,说完一句谢谢,然后叫他:“贺庭周。”
“嗯?”
“如果我说一开始你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其实我的答案是在等人呢?”
“我知道。”
贺庭周不算意外的回答却让她意外:“你知道?”
他点头,“你不是愿意等雨变小的性格,而且这点雨困不住你,就算是没带伞,闻栀也好,聂书迩也好,我也行,随便找个人都能送你一程,但你选择在教室里等,所以我才会给你‘等人’这
个选项,我其实有点想知道你在等谁。”
贺庭周说了这么冗长的一段,整个人背对街边昏黄的路灯,细雨还在他身后丝丝连连地飘,他看向她的眼神幽暗,平时沉寂如潭,仿佛很难为谁哗然,现在却如同漩涡,想听她坦诚的回答,却也对她坦白成这样,宋再旖瞬间觉得脑袋隐隐作痛,想不通怎么身边一个两个全都开始让她感到陌生。
“那你现在知道了。”知道她在等沈既欲。
“嗯。”贺庭周作势收了伞,一副要陪她等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