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贺庭周抬头看他,目光相接间,他皱眉,沈既欲无害地笑。
这场面确实来得出乎意外,那些先入为主朝闻宋两人那桌瞄的视线收回一半,剩下没收的那一半仍不死心地盯,直觉沈既欲不会只是来找贺庭周的,毕竟他手里还捏着一张答题卡。
所以在接下来看到沈既欲很快收手、调转脚步的时刻,教室里更静了,宋再旖从沈既欲进门就彻底醒了,困意消散,和在场其他人一样眼睁睁看着他走向贺庭周,说两句话,具体内容没听清,然后转眼的工夫就见他不负众望般地朝她这儿来了,至于他这次是奔着谁来的,是她还是闻栀,她说不准。
不过沈既欲也压根不给她去细
究的时间,两三步的距离,他人已经到了面前。
所以是她。
那么高的个子,往宋再旖桌旁一站,几乎遮了她视野里全部的光亮,同时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压迫感就更甚,他抬手把答题卡放到桌上以示物归原主,说:“你的。”
宋再旖垂眼看了看,同样回两个字:“谢谢。”
然后就没然后了,就是这样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次对话,偏偏让人嗅出一点生拉硬扯的味道,两人间的空气里淌着阴天特有的湿汽,却又似无声擦着火。
这回踩着上课铃离开的人是沈既欲,他留给宋再旖一个消失在门外的潇洒背影,以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