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再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那会儿广播里正放着《anonaission》,气氛已经热到一个阈值,全部球员已经入场,正站场中等待裁判发球,于是沈既欲那么高那么瘦的一个人,实在醒目,外套早就脱在了旁边的板凳上,今天穿的那件卫衣还是之前她网购大促凑单买的,胸口贴着个数字17,手串也摘了,清清爽爽,轻轻松松地吸引着一波又一波如潮的视线。
“又移情别恋了?”她打趣道。
黎嫣反问:“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宋再旖满不在乎地回,没心没肺地吃着奶糕,吃挺好。
黎嫣闻言偏头看她,意味深长地嘁一声,而后摇头:“还是算咯,一棵树已经吊得我够累了。”
宋再旖笑了笑,“你也是真有耐心,真准备死磕陈迟颂一个人了?”
“那怎么办?现在放弃挺不甘心的。”
“也是。”宋再旖不理解但尊重地点点头,又问:“那你们,现在?”
黎嫣秒懂地叹口气,“他不喜欢我呀。”
“那也没见他喜欢谁,”宋再旖又叉一块奶糕放嘴里,好心安慰:“说不定呢。”
“也是。”
……
说话间,广播里的音乐声停,场内倏地静了一瞬,而后是更热的一阵燥,夹杂在球员鞋底摩擦地面做最后热身的动静里,又随着一声长而响亮的哨声,球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