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依旧注视着他,可这一次,沈既欲低下了头。
是因为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句有多假,她这句就有多真,是因为清楚要是哪天他真的撒手不管了,那宋再旖转头就能把他忘了,干干净净。
远处开始涨潮了。
宋再旖见他这副模样,也跟着沉默,剑拔弩张的氛围在相互不说话的时刻里,像被扎了孔的气球,缓慢地漏气,破裂,蜷缩。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她轻咳一声,微微抬动那条受伤的腿,喊道:“喂。”
沈既欲缓缓抬头,看她。
“你再这么晾着我伤口都快结痂了。”
又是两秒的相顾无言,而后他很淡地笑:“那你别乱动。”
“那你轻点。”
“行。”
……
所以,哪怕那个暑假后来,他们闹得那么僵,话说得那么狠,战线拉得那么长,先低头的人其实仍然是沈既欲。
从来都不是她。
梦醒的时候,闹钟也响了。
早上六点半,一夜雨停,窗外不再是阴沉沉一片,孱弱的朝阳透进来,宋再旖看着相对陌生的天花板,反应过来她现在住的是沈既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