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月光,湖面粼波映得少女瞳孔清亮,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晃过一丝赧然,像未拆封的亮晶晶的糖纸。
顾知妄看向交握的手,新雪似的覆盖在手背,温柔又坚定。
他想起那一晚。
时针指向十二点,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落幕的时候,真正的十八岁悄然而至。
那时候他迷茫又一身反骨,试图用走向颓废为代价来获得自由,只有面前的人像现在一样,认认真真对他说——
去做任何想做的事,不用填补别人脑子里的期待。
现在同样并肩而立,对方又告诉他。
不要把遥远的距离当成负担,也不需要再伤神地去为他们定义什么样的关系,只要心脏还在共鸣,他们就永远陪在彼此身边。
他看到对方的坚定,也知道在实现梦想的路上,他们会齐头并进,彼此支撑度过经年。
“等考完试,你要去看你爸妈吗?”
云想道:“本来是我和顾叔叔去,周阿姨说她也想去,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
话里话外都没有带他一起的意思,顾知妄垂下不满意的眸子:“墓园可以带狗进出吗?”
云想:“应该不可以,你想让我把裤衩带去给他们看看?”
顾知妄用额头抵住对方,想把人揉进怀里,走到哪带到哪。
“带我去,我可以当抚慰犬。”
墓园。
云想蹲下身把林锦禾喜欢的花束摆在墓碑前时,高考结束,盛夏已至,蝉鸣穿过树梢投下洒金般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