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也没用,云想又给在医院的周音华打了个电话,结果还是无人接听。
最后还是保姆打通了司机的电话,好说歹说问到了对方现在的大概位置,狗被送到了远离市区的城郊工业区,云想只知道那片村子的名字就打了个车赶过去。
没有具体地址,也不知道司机究竟开到了哪里,云想就近一家一家敲门问。
一路上都没看到眼熟的车和人,天色越来越晚,亮了路灯的小道也十分昏暗,不比市里灯火通明,这么大一片区域找一条不知道被送到哪里的狗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听到狗叫的地方她几乎都找了个遍,心也凉了个透彻。
“喂——”
云想接起电话,以为会有什么好消息,保姆却告诉她,周音华的司机不是开亦园的车走的,也没回亦园。
空气中是夜深泛起的白雾,道路两旁还残留着丢进泥土里的垃圾,本以为崇城已经进入春天,沉寂下来的深夜还是让人瑟缩。
没有高大建筑遮挡的地方撑起一小片灰寒,全都落在她的头上。
渐渐地,连村里的猫狗都不再发出声音,云想最后一次听到电话对面的无人接听,油然生出一阵无力。
生活总是在以为要变好的时候,给人迎面一击,恰好又应景地飘来几片乌云,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不大,足够把她从头到尾浇个清醒。
原来人不幸的时候,连天公都不作美。
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去,云想能从周音华的态度中感受到一种决然,裤衩被送走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也无从得知狗的下落了。
医院。
顾知妄刚包扎好左手,转头正好看到周音华挂掉未接的电话,皱眉问他:“怎么样,好好消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