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大师课看成品舞,云想第一个来,被机构的人大肆宣传了一波刻苦精神,也成了第一个被检查的“幸运儿”。
陶盈看她跳完自己的指定剧目。
“你傅老师看了昨天的练习视频,说你的状态比来这之前好一些。”
云想后背彻底被汗浸湿,收回足尖,看向对方:“陶老师觉得呢。”
省芭蕾舞团首席、上届比赛评委之一、17岁就获得洛桑第一的舞者、她亲老师的强推课堂……诸多头衔叠加在一起,想不在意陶盈的评价都难。
“我不知道你来这里之前什么状态。”对方说,“你比赛上台的时候如果能保持现在的水平,拿个名次应该没什么难度”
“但是我看过你之前的比赛。”
陶盈说话大喘气:“比赛一半考专业能力,另一半考心态,像你这样的很容易吃亏。”
“你刚才的表演就很紧绷,一般情况下,人紧张的时候会自乱阵脚,该慢的地方容易变快,但是你很聪明,或者说你对自己很了解——”
陶盈打量她的表情:“你紧张的时候,动作会有滞涩感,慢的地方会比原本节奏更慢一点,像是故意表演自己不紧张时的状态。”
云想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在陶盈面前逐渐窄小。
说起缺点就滔滔不绝,没有吐槽基本功时那么生动形象的毒舌,但句句都往人心里钻,傅雅清没点出来的地方对方都能撕开看似天衣无缝的包装,让她反省得明明白白。
“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你害怕的应该不是我。”陶盈说,“芭蕾是一门艺术,其中没有任何人是你的敌人。”
“包括你自己。”
陶盈说完之后径直留下她,毫无留恋地去到别的学生面前,云想旁边有女生趁机悄悄道:“陶首席对你真好,都没像骂我们一样骂你,我感觉是很看中你,点化你呢。”
云想本要挤出一个笑都没挤得出来,叹了口气:“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知足吧,她以前还说一个十几年基础的学生跳得像大马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