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
顾知妄接着说:“我能做的事很多,先担心你自己。”
“能做的事情很多,真好。”云想半张脸隐没在夕阳的光线中,“我活了十七年,最后想做的事还是只有一个。”
今天之前,她对自己未来要走的路还满是迷茫。
没有人期待她的高考分数,也没人在乎她会考什么专业什么大学,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期待,然而如今傅雅清却帮她拨开迷雾,推着她继续向前,目光坚定,让她再也不能怯懦回头。
顾知妄转过身,天边薄薄一层晚霞橘光笼罩在肩头:“你对芭蕾的热爱骗不了人,不管你能不能跳,你都喜欢跳舞,不是吗?”
“是。”
云想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像今天一样认识到,芭蕾对她来说已经完完全全无法割舍,深入骨血。
“那就继续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知妄面对她时眉目没了凛冽的疏离,淡淡地、漫不经心地说出斩钉截铁的话:“怕什么。”
“那个——”
“为了不太怕,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云想犹豫再三还是不得不开口:“我这段时间会努力脱敏,但是万一有什么重要演出,有时间的话你能不能尽量出席一下?”
她短时间内还是需要顾知妄当观众才能安心在众目睽睽之下登台。
“那你先回答一个问题——”顾知妄没第一时间回复,抱臂倚在墙边。
“我以什么立场才能帮你到这个份上?”
“别说同学。”对方刚要回答,他就抢先截住话头,警告道,“也别提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