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湖边,真的是单纯因为睡不着吗?”
云想摘下头上的帽子,偏过头去。
耳边风声喧嚣,身边人的动作和神情却在黑夜里也未曾淡化,反而让人对一切异样都更加敏觉,连树梢的摇晃都变得慢吞吞。
林子光秃秃的,整个世界都在冬天袒露无疑,藏不了任何风吹草动。
“不单纯。”顾知妄说。
第39章
“话不能乱说。”……
“——还因为我很闲。”
顾知妄中间停顿了一下。
后面转折的半句生硬了些,像是让自己抽离出被拽着走的问话,避开了某种异样的情绪。
涌动起的湖水又沉滞下来,云想一瞬间加快的心跳归于平静,她“嗯”了一声,感觉自己刚才成串的问题都像在故意求证什么。
顾知妄这种脾气,大概做所有事的出发点都能归结为生活无趣,找点闲事,没必要较真。
像个傻子一样跟另一个傻子在湖边双双冻成冰雕,云想记不清在湖边一直吹冷风到几点。
连什么时候回到三楼都忘得一干二净,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垫就睡昏过去,还没来得及睡足,弹指间,睡梦之外就天光大亮。
“云小姐,醒醒,该起床了。”保姆站在床边俯身叫她。
错过了早起的闹钟和电话,对方不得已上三楼来,云想坐起来还分不清今夕何夕,有一点却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