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三楼,对方正在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她。
云想:【大半夜看别人跑步?】
对方直接发了条语音消息,声音略沉,不知道是不是困的,还带着一点砂砾研磨的磁性:“我要睡觉,你开门吵到我了。”
云想心道,她在一楼绕了一圈都没把阿姨惊动,某人住在三楼听力倒是敏锐得很,
她还是打字回:【你可以戴耳机睡。】
怕回来太晚真吵到对方,云想只跑了两圈就回了三楼,她上楼时脚步放得很轻,没想到隔着门缝还是看到了顾知妄房间泄露出来的光线。
等回到房间洗漱后关上灯,露台外另一个房间才跟着陷入黑暗。
云想从窗边回到床上,只当顾知妄跟她一样睡不着。
有了熬夜同盟,第二天上学一大早就灌咖啡都没那么有负罪感了。
鹿绮都说她:“你这咖啡浓度越来越不一般了,今天竟然冲了三包。”
“喝多了耐受都上去了,不如一开始管用。”云想忍着酸苦抿了一口特浓黑咖,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后排。
某人明明跟她一起熬夜,却毫无负担,就算上课也照样趴在桌上补觉,同学们见怪不怪,连任课老师都习惯了视若无睹,不去管这个扎手的刺头。
最后一节可以自由支配时间的晚自习,云想跟郑樊打过招呼后离开教室,去辅导机构补课。
路过对面的舞室,她就加快脚步。
云想努力让自己投入黑板上的电磁力板书,好忘掉一些在脑子里刷存在感的事,奈何两个机构离得比想象中近,只要她听见隔壁芭蕾的“一位、二位、三位、绷脚尖、tendu”,眼前就会被迫循环播放动作变换。
发觉她走神后,补习老师就会走过来敲敲桌子,把她飘走的注意力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