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客们在喊乐队的名字,台上的主唱像是习惯了未演先热的气氛,扶着吉他调整了一下话筒位置,逆着光,半张脸隐匿在暗色中,黑眸深邃,鼻梁高挺,一身黑衣,外套不羁地敞开,更加恣意野性。
顾知妄拨了一下琴弦,朝身后点了点头。
随着手腕有力地往下一扫,鼓点、电吉他、贝斯垫音先后有节奏地响起,从音响中震出。
那些自由的、跳跃的、沸腾的音符,在这片空间横行霸道,仿佛要吞噬一切枯燥寡淡,跟年轻人举杯碰出的液体一起火花四溅。
丛第一个音符迸出开始,云想的目光就没办法从驻唱台上移开。
某人像是天生不知道紧张是什么东西,每一个音都稳稳地踩在调上。
弹吉他的姿势随意散漫,站得却顶天立地,手持武器一样天不怕地不怕。
店里气氛高昂,上半场很快就过去。
云想还没回过神来,服务员就开始去每个卡座前询问顾客的点歌曲目。
石鸣骕趁三人喝水的间隙,再次确认吧台单人座的那名少女没走,朝几人炫耀:“我刚出去抽了根烟的功夫还兼职拉客,拉到个美女,牛不牛逼?”
纪伍越来回张望:“哪儿呢?”
“就吧台那个,特纯,腿特长,我敲着鼓都带劲。”石鸣骕拉着众人过去,“走走走,问问她要不要点歌。”
顾知妄喝了半瓶水,含了颗喉糖润嗓。
庄渡看着那两个人绕过半个场子去往吧台,把独自坐在位置上的少女团团围住,活像八百年没见过美女。
“石鸣骕这个狗东西,那女孩一看就是高中生。”
顾知妄嘴里都是辛辣刺激的薄荷味,头都懒得抬,不感兴趣地调背带长度:“虽狗但怂,放心,他不敢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