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些细枝末节,可以看出来:这群人是唯胡子男马首是瞻的,但凡是他一声令下,其余的人,都是行动力极强,根本不带半点犹豫拖拉的。

见他们准备开火,宋浩良也给了队伍里一个稳重的差役,使了使眼色。

去,给犯人发今日的馒头!

接受到视线后,后者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就从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发黄的布袋子,对着流放犯人们大声吆喝一声。

“放饭,还是依照老规矩,小孩一人半个馒头,大的一人一个!”

差役们所发放的馒头,一整个都没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内部也是邦硬硌牙的,整体颜色呈现灰褐色。

你若是凑近闻闻,鼻尖甚至都能够闻到一股明显的霉馊味,那滋味,与下水道的泔水味可谓是大差不差。

不久,盛扶桑捏着分到的一个冰凉的馒头,并没吭声,直接揣进了袖兜内,连带着邓嘉琳那半个,也是如此。

邓嘉琳见状却很是不解,前几日,阿娘不是千叮咛万嘱咐她的,一但手里有了馒头,一定得第一时间先吞咽进肚子里。

可今日,为何还得先在身上放着?

看出了她的困惑,盛扶桑在她耳边小声念叨:“这馒头太冷了,娘放衣服里面捂一捂,等热了再吃。”

似乎是因为白天赶路太过疲倦,邓嘉琳只坐了一会,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一样耷拉着,开始不停犯困。

见困意席来,盛扶桑把女孩的身体轻轻斜倚靠在自己身侧,左手揽着,开始闭目养神。

等会,还有一场好戏会上演!

看着母女二人相互依靠的画面,躲在一旁默默盯着这一切的邓德阳,嫉妒得眼睛赤红一片,旋即,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邦硬的馒头。

人人都有亲娘,就他没有。

就是这个该死的盛扶桑,都是她霸占了本该属于自己娘亲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