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财连连摆手,“您快别提了!自从菩萨的使者来了,我家老爷就没出过门,凭我再怎么伶俐会算账,老爷也用不上我了。再者家里多了许多人,人手不够,我也不能吃干饭啊,可不得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活!”

县令又问:“好久不见你家老爷,他还好吗?”

来财看附近无人,忙压低声音说道:“我家老爷很不好,使者在宅子里布阵,家里总飘着血腥味。您也知道,那阵里有咱们县里的百姓,都是乡里乡亲的,老爷心中不忍,他求使者把乡亲们放了,结果……”

来财叹了一声,他还想说点什么,但家里人多嘴杂,他终究是没敢说。

使者架子大,县令喝了三杯茶,使者还没来。县令等得心里着急,摘下手腕上的佛珠不停地转,佛珠的绳子都搓断了。来财赶紧去捡,就在这时使者来了。

沙悟净大步走进正厅,他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县令,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张嘴就是斥责。

“地灵县就在灵山附近,多年来受灵山恩泽,你们不知感恩就罢了,如今不过一点小事要你们帮忙,你们就要死要活。你身为父母官,不知道怎么管理百姓吗?你就由着他们闹?”

县令忍着怨气,忙起身道歉。

“是我失职,求使者宽恕。只是……我们到底是凡人,很多事情我们力有不逮。”

沙悟净冷笑,“朝廷的兵役徭役你们都能服役,到我这里就力有不逮了?依我看,就是菩萨对你们太宽和了!”

县令双手合十连连哀求,“使者息怒!息怒!您听我细说!您要人要物,我们全县倾尽全力去配合,可是老百姓们也要吃喝拉撒,您选走那么多人,县里的壮劳力都没了。您看没人干活,咱们县里眼看着就萧条了。

摆摊卖早点的没了,走街串巷卖柴的也没了,好多人家都没柴生火,连倒夜香的都没了,走在街上都能闻见臭味。再这么下去不行啊!县里脏兮兮的,使者您也住不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