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 两个女子每人怀里都搂着一个孩子,孩子们已经睡了。桌旁,陈澄和他的兄弟都垂着头,好像脊梁都直不起来了。

“眼下……该怎么办呢?”陈澄叹气, “村长偏把他们放在咱们家!若是在别人家, 咱们袖手旁观,也不至于这么煎熬。”

陈澄的兄长陈沐捂着嘴咳嗽两声,“今年轮到咱们家了, 这事若是做成了,最受益的是咱们, 咱们陈家又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大户,条件最好, 村长当然要让咱们招待。”

炕上的女子抽噎两声,她眼睛红肿,看样子已经哭了很久了。

“大老爷,二老爷,两个孩子是你们的骨肉,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们还这么小……”

旁边的女子也哭了起来。

陈沐咳得越发厉害,他上了年纪, 身体本就不好。

“咱们的孩子是可怜,可是为了他们去害无关人的性命, 那不是丧尽天良!”

女子咬着牙,心里发狠。

“是!两位老爷仁义,这些年修桥铺路,接济穷人,做了不少好事。你们不敢下手,我敢!把东西交给我,我去害人!为了救孩子,我什么事都干得出!两位老爷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陈澄烦恼地直搓脸,陈沐叹道:“话不能这么讲,若真是铁了心要害人性命,我们也不能让你这弱女子去做。”

女子骂道:“让你们去,你们不肯,我要去杀人,你们还不肯,到底怎样才行!”

另一个女子也说道:“老爷们还是早做决断,等天亮了,也许人家就走了。”

陈家人对着烛火枯坐,眼看着天边露出一丝微光,陈沐终于下定了决心。

“做人应当有些骨气,我们放那些和尚走。”

“什么!老爷,你好狠的心,你不要孩子们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