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兹莫讶然:“你怎么什么小道消息都知道?”
“他妹妹跟我一起做实验的。”
科兹莫乍一听以为以利亚兄妹都是研究所的研究员,但是细想之下却觉得心生寒意。
“他妹妹多大?”
尤真低垂着眼眸,额前碎发挡住脸:“和我差不多。”
“……是试验品?”
“嗯。”尤真沉默很久才说,“六连星的研究是最高机密,而且战争才刚结束,亚特兰蒂斯裔是不能碰的禁区,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人体实验的实验体极度稀缺,后半年开始,有些研究员开始将亚特兰蒂斯裔的基因植入给自己……”
科兹莫有些痛心:“那也不关他妹妹的事啊,为什么拖人家下水?”
“因为绝症吧。反正也没几年可活了,也许成为实验体之后会有解决办法。他是怀着孤注一掷的心情申请让芙琳加入实验的,不过好像……”
尤真声音哽咽了一下,没有说下去,科兹莫也没有再问。
过了好久,尤真才继续说:“好像是恶化了。我跟你说过吧,当时我从胶囊舱里逃出来,偷偷上了以利亚的私人舰……我以为他是去探望芙琳的,可是他居然到研究院递材料,申请更进一步的危险研究。”
道格拉斯也在一边听,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尤真一直都对以利亚恶意很大。
“他那种人……真的什么都不会在乎。”尤真说着,科兹莫感觉他腿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六连星的研究员是李斯特博士挑选的,里面全是和他一样的人。平时看着很正常,但是一旦涉及实验,根本不管科学伦理,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只要他们面前有一条路,一种可能性,那不管付出什么他们都会去做。”
尤真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我以前还从来都不知道呢,原来人类真的愿意为了千万分之一不到的可能性,去牺牲千万人来寻找这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