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许礼为掀起薄唇,再次将薄荷的气息,包裹住她的全身,“万年站。”心脏酥麻麻的,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地铁线,失望地说:“离我家好远啊。”

许礼为“嗯”了声。“那你每天那么早,都是几点起床?”许礼为想了一下:“六点半。”这么早?难怪每天看他困得要死。换成她肯定起不来。

她惊讶地扑闪着睫毛,许礼为第一次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忽然就好奇地伸出手——捏了一下。辛悟:“……”她那双不算小的双眼顿时睁得更大。

许礼为明明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装模作样咳了咳,直着身体,看向门外滑过的隧道。“你睫毛上刚才沾了东西。”

“……”她连忙看向玻璃,“哪里啊,沾了什么啊。”她不要面子啊,她不要形象的吗。许礼为闷着憋出一句:“没什么,被我弄掉了。”辛悟:“……”

新的一站到了,他的手从她侧颜处收了回来,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气。上下车的行人陆陆续续经过,有些着急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门口的她,辛悟侧过身体,向他面前靠去。

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辛悟开心地想,以前最讨厌的高峰期,此刻就像天赐良缘一样,将她往他身上推着。比如她旁边站了个身材健壮的大叔。

大叔挤着她原本站的位置,不可避免和她肌肤接触。某个瞬间,不知道是命运的眷顾还是巧合,许礼为的手臂忽然出现在她的腰间,衣料透过热度,将她和大叔稳稳地隔开。

辛悟觉得腰间的位置好烫。她的耳朵慢慢红了起来,快速抬头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任何异样后,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辛悟问:“明天你坐地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