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北刚洗完澡,额前的头发还有点湿,校服也换下了,简单的卫衣黑裤,露出领口的脖颈处肤色冷白。
不怪黄令仪买股他能当明星,江朝北的眉眼更像孙敏,鼻梁挺拔,轮廓清晰,精致而不失少年气的俊朗,他确实是陈橘见过最好看的人。
陈橘回过神,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敲门:“你要出去?”
江朝北摇头,自然而然地接过陈橘的书包,侧身让开空间。
“刚从窗户里看见你了。”
陈橘点点头,进门后先换拖鞋,他们两个没事就凑在一起,家里都有彼此的拖鞋。
“叔叔阿姨不在吗?”
江朝北伸手关上鞋柜门,回答:“单位。”
孙敏是请假出来的,还得回去处理事情。
陈橘跟着他进房间,把卷子拿出来放在书桌上:“郑老师没说你什么吧?”
江朝北想起来当时的情景,挑眉:“没。”
孙女士在建筑院的宣传部门工作,语言的艺术修炼得炉火纯青,见了气势汹汹的张子博母亲先赔礼道歉,再哭诉家长的不容易,又问对方美甲在哪里做的。
他和张子博打架说成是小孩子感情好难免磕碰,再说自家孩子也不是没受伤,美容卡一塞,熨贴话没几句就把张子博妈妈哄得找不着北,还要转过去骂一脸不忿的自家儿子。
江朝北怀疑离开得再晚点两人都要当场义结金兰了。
他收起思绪,掌心抚平数学卷子褶皱,也抚过陈橘的名字。
郑爱霞毕业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师范名校,教学水平没得说,只是之前一直带实验班,讲题有三不讲,基础的不讲、教过的不讲、简单变形题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