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昏黄暗淡的那扇玻璃门,不知道是因为这场雨太大,雨滴砸到地上犹如撞进她心里,砰砰令人发慌,还是温正坤的气急败坏,陈嘉玉惴惴不安。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
对待枯燥实验都始终定力十足的陈嘉玉着实有些坐不住了,抿抿唇,倒了杯冰水握在手里,慢慢走过去。
距离偏门越来越近,潮湿又阴冷的空气挤进缝隙,中式黑色木门内嵌着一块磨砂质感的玻璃,隔着影影绰绰的光线,似乎有两道身影投射在那上面。
陈嘉玉屏着呼吸行至门后,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对话,一边思考着如果温正坤蛮不讲理,就把这杯水泼过去。
紧接着,她听到温正坤的声音。
“……小延,我知道你们兄弟从小到大就不睦,你对温睿很反感,可他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是跟你有血缘的弟弟,况且爸爸对你们是一视同仁的。”
温延不为所动地表示:“温副董,你的时间只剩两分钟,确定要继续跟我打感情牌?”
知道这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可为了儿子,温正坤也得低声下气,声线抖得厉害:“这事结束我送他出国,让他离开怀安,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看在我的面子你放他一次,行吗?”
“你的面子?”温延的笑音里带着浓郁的讥嘲,“我以为你的面子在拉斯维加斯,或者几次三番替他还高利贷的时候早已经丢光了,你居然还有面子?”
温正坤忍了忍:“温延你——”
“还记得倪蓁来老宅,温睿进门接你那次么?”温延毫无征兆地提起这事,索性让他死个痛快,“如果他没攀扯我老婆,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他?”
听到这话,陈嘉玉神色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