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孟与濯的眸光染上几丝怜悯,意味深长道:“年底是爸妈忌日,我等她自己出现。”
说完,他提步离开了会议室。
温延又在位置坐了会儿,细细将另一份文件看过,在末页签上字,合起交给苏确。
他倒不担心孟与濯会伤害孟宝珠,那到底是他一手养大的人,只是想起上次过去看到的戏剧性场面,以及两人之间多年的纠葛,温延鼻息间溢出淡淡的笑哼。
回到办公室,温延推开门,察觉室内与离开前是如出一辙的安静,下意识往沙发上看过去。
陈嘉玉侧身蜷缩在角落,半张脸埋进胳膊里。
她看上去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蹙起了两个小山峰,皱着脸,另一只手松松垂落在腰腹间。
知道她这几天忙,温延没打扰,皮鞋的噪声在踩在地毯上后被吸得很干净,他脱掉外套给她盖在身上。
随后无声无息地回到办公桌前处理工作。
分针一圈圈溜走,落地窗外的天色随着太阳东升西落逐渐变暗,将将隐没在地平线上的半轮夕阳昏黄,笼罩着整座城市,有种寂寥荒芜的孤独。
陈嘉玉这一觉睡了挺长时间。
临近八点,她在昼夜颠倒的模糊里醒过来,面朝着窗,一眼看见玻璃外面的夜景。
夜色降临,升起灯火点点。
小腹坠痛依然在持续,陈嘉玉吐了口气,慢慢撑着沙发坐起来,才发现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她其实很不喜欢在休息日午睡,一觉睡到傍晚,醒来整个房间昏暗不清,清冷到像是被全世界抛弃。
陈嘉玉的思绪还有些不太清醒,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宿舍也不是卧室,而是温延的公司。
想到这里,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一道沉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