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玉怕失态没好意思多瞧,匆匆扫过,又在看向对方脸的刹那,发现他今天居然戴了眼镜。
边框细窄,薄薄的镜片架在高挺鼻梁上,隔绝了略显疏淡的眼神,只留稍许温和。
看上去沾染了几分斯文的书生气。
陈嘉玉的唇角没能忍住遗漏的笑意,抿了抿,最终剩下一点弯起的痕迹:“温先生。”
“证件带齐了吗?”温延侧过头看她。
陈嘉玉从随身背的小包里翻出一只透明袋,递给他顺势问:“您怎么过来了?”
听到这话,温延静了会儿。
他敛回眸光缓缓垂下,没打开袋子,就那么捏在手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擦边缘。
须臾,温延将东西转交给副驾驶的苏确,不甚在意:“忙完就来了。”
接过证件袋的苏确屏息,旋即低下头。
想到自家boss不顾正在会议上口头较量的华君高层的死活,临时离开会议,导致剩余众人摸不着头脑而噤若寒蝉的场面,他默默绷直了嘴角。
好在陈嘉玉从来不会在无关紧要的方面多想,并不懂温延的短瞬静默有什么不对。
她摸摸空荡荡的胃,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车内一时无声。
陈嘉玉偏头看向窗外向后闪过的街景,做了一整晚梦的后遗症此时缓缓浮现。
也许是没吃早饭低血糖的缘故,此时伴随车子偶尔的刹车或加速,头昏脑涨的同时还有点想吐。
她咬了咬舌尖,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
渐渐地,陈嘉玉想起在去会议厅的路上跟许严灵说的话,又联想到韩教授与温老爷子。
她似乎该问问温延之后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