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玥嫌伤心这个词过于夸张,抿着唇,没作声。
周宛于是将那天偶遇,他首次得知后的表情描述给她听,正常人一定会合理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一切,装作不知,偏偏林书玥还不是“正常人”,回到家乡那几次,她给自己定位成游客。
到此一游的游客。
可她是真不知,林书玥觉得不甘,绿灯亮了,她们站在马路边,她忍不住拉住周宛多辩解两句。
然而周宛苦笑,“你和他讲呀,跟我解释那么多干嘛。”
林书玥怯怯松开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是啊,这些话,她应该对着那个人说才对。
她站在风里吸了吸鼻子,思绪五味杂陈的,看着车来车往,某一刻,她想通了——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她向周宛问来她知道关于邓离的一切,听完,她有些胃疼,无助蹲在地上,灰蒙蒙的路面朝着她,路灯下,她能望见沥青路面细小的裂缝。
连经久耐用的混凝土都会滋生出裂痕,更何况是肉做的人心呢。
与路边嘈杂相比,室内暖和又安宁,没有人打扰的环境,坐下来很适合遐想。
然而此刻邓离不再是记忆里的符号,他挨着她近在咫尺,林书玥闪过短暂回忆,收回注意,将目光聚焦在他们相扣的手上。
“你不用道歉。”邓离又说,“我挺开心的,你愿意了解之前的事。”
“我的意思是。”他像意识到口误,忙补充,“我不是要卖惨,也没有要博取你同情的意思,只是感觉,当你开始关注一个人的过去,是不是说明他在你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