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族抬起未持剑的那只手,寒冽的风便携着还在不停飘下的大片雪花降落在他朝上的空空掌心。
他合拢五指,雪花随即悄然化进他粗糙的掌纹中去,些微的凉意异常真实。
“无论这是什么地方,阁下为何要将我困进来?”他转而看向靠着树干神态悠哉的金发龙族,问。
以阿玛拉的立场他当然会不解,圣堂之剑只是在守护他效忠的圣堂与他所维护的秩序而已,完全没道理被针对。
“不,还是你的作为更惹人生厌些。我们悉心灌溉、由她自己选择如何生长的树苗,你竟要出手按自己的观念擅自修剪——若非你虔信着父,我会直接捏碎你这颗脑袋。愚蠢的东西。”
龙王说着。那双被雪色衬托得愈发深而锋利的、大地色的龙瞳不紧不慢锁定住这个在旁人眼中强大可怕的翼族,像看着一只害虫般低劣的丑陋生物。
“即使阁下是龙族,亦无权对旁人的做法置喙。我更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判断,即使败于你手。”阿玛拉毫不退缩。
“……那,再加上我呢?”
第三个声音从另外的方向传来。
仅仅这么一句话,亦能使人判断出来人平静与矜持的特质。
披着深红长发的巫妖从风雪中走来,轻轻握持着一柄数百年前施法者常用的枞树长杖。
那雕琢成纽索与花藤缠绕样式的杖头挂着一枚蓝色的鳞片,在满眼雪白衬托下蓝得深邃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