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着那副第一眼便熟悉涌上心头的轮廓、那双曾经仰首注视过无数遍的眼睛,她不能不在触目惊心以后,额外多在意一些,并且反反复复去回想那张脸。
“我不知道。”阿玛拉说着,眉间显出一道凝重的沟壑,“他……强到不可思议,而且非常狡猾,即使对基诺与芙罗拉造成过破坏,但让王室至今没有决定该如何对待他。”
“目前他对贵族和主动拦路以外的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威胁,但除了你,你们。因为他在向所有城邦索要祭品,祭品就是残缺者的心脏。”
银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小满,在烛火与眉弓构成的阴影下竟显得忧虑起来:
“在青铜的遭遇下,贵族的确在暗中搜集藏在人群中的残缺者,以安抚那怪物。但顺从于暴力之后,迎来的一定会是更深的阴谋。”
“——所以我绝不会让你被他带走。”
他的手静滞地按在膝上剑身正中,神情异样凝重,宣誓般沉声说道。
小满认出那是一把很寻常的军用制式的长剑,而上一柄正是交手中被她弄断的。
……原来那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吗。但他知道我的名字……深夜前来拆毁囚困我的监牢,还很熟悉似的对我说话。
小满默然垂下目光,心情很复杂地没有去应答这份沉重的有关保护的承诺。
于是原本好不容易和谐起来的对话又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