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握着它抬起手腕。就像老师将它递给她时一样,不发生任何直接接触,不用手指去接触和描摹,用刀锋。
刀尖虚虚地划过拉萨瑞斯平静等候着的脸,经过没有任何痕迹的额头、形状优美的眉尖、虹膜半红半绿的右眼珠旁、瘦削苍白的下颌。
这个过程中没有太多迟疑,刀刃直到经过拉萨瑞斯的胸腹后才停下,小满重新抬头,交出她的答卷:
“应该就这些。”
拉萨瑞斯笑了起来:“是的,完全正确。”
“是为了使用更多属性的法术吗?”小满问。有了一些成体系的知识后她早已明白拉萨瑞斯不同于她和常规的施法者,无论外系还是自然系元素都向他臣服,在巫妖指间顺从地各司其职,极其不讲道理。
“不,作为施法者,我还没有疯狂到那个程度。”拉萨瑞斯说道,“其实我只是……想活下去。”
“现在我已经忘了彼时的心情,甚至想不起纵然作为亡者也要继续存留于世的原因。可见活得太久并不是好事。虽然如今我并不后悔这个选择。”
“所以您被通缉,仅仅因为变得特殊了?”小满将刀递还回去,问。
拉萨瑞斯的表情忽然微妙起来,他坐下并用白骨质地的指腹摸着下颌,目光游移:“不……还包括一些别的事。不一定属于恶行,可在当时必然很难符合规定的那类。施法者总要为了知识去冒犯权威的吧……”
“我明白了。”作为施法者的弟子即既得利益者,小满并没有反驳老师的作为,她前十几年都艰难拮据地和妈妈在小山村中度日,并不是还笃信着遵守规则就能生活的那类幸福的年轻人。
她认真地说:“而且我觉得,您的右眼非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