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佯装生气,“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
“你好,这里不能抽烟。”监狱门口一位看守狱警走到陈牧朝面前,善意提醒道,“请到对面,谢谢配合。”
陈牧朝点头,把烟塞回进烟盒,来到对面的树荫底下,怔怔地抬头望向死气沉沉的四方建筑。
一片灰,再无多的色彩。
他的人生好像是把所有的debuff叠满一样,过失杀人的爸、撒泼的妈、破碎的姐跟一无是处的他。
唯一一个能够勉强感受到一点点生活善意的还是那个齐政枫,起码他从小就吃饱穿暖,这点已经胜过他和齐画月了。
以至于生活中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让他慌张失落,一个已经跌落谷底的人,还有什么能够失去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齐画月。
小时候陈牧朝想自己长大就好了,长大后的陈牧朝才知道没那么简单,感情的事无关先来后到。
回程路上,齐政枫睡得正香,剩下两人各有各的心事。
林知雨把文件递给心事重重的李危,轻轻喊了声:“老大,在这里签个字就好。”
要不是这个文件今天必须寄出,他也不会把已经回家的李危喊回来签字。
刚出门没两步的林知雨又把身子探进房门,说:“老大,有客人来。”
还没见到人,李危就听到吴乾沉的声音:“小林要出门干活啊?”
林知雨:“嗯,去快递站寄份文件,老大在里面。”
吴乾沉进门,手里拎着一个蓝色的袋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