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尧这辈子都没见过内容如此丰富的卷子,他先是惊诧了一秒,很快又淡定下来。
仔细看她的试卷,于卿儿基本都是选择题拿分,简单的她选错,高难度的她反而选对,不用细想也知道,她答题全靠蒙,根本是一道题都不会。
于卿儿考32分那段时间,聂尧去了临川市,以致于他不知道她外号“三二”的来由,今天体育课听大家说了才知道,她再一次刷新他的认知。
“没有一道题会?”他问。
于卿儿破罐子破摔,撇撇嘴点头。
“高一高二的基础知识点一点都没学?”
于卿儿喝完酸奶,理直气壮道:“那会儿我生病了,不经常去学校。”
聂尧偏头看她,瞳孔幽深了几分:“什么病?”
“躁狂症,发病起来像神经病一样。”
于卿儿语气随意,像是在聊今天是什么天气。
躁狂症……
聂尧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名词。
直视她的眼眸,聂尧声音柔和下来:“现在好了吗?”
见他神色有些担忧,于卿儿笑了笑:“应该是好了吧,已经好久没发病了。”
“就算在家也能请家庭教师。”他说。
于卿儿耸肩,无所谓道:“我们家都破产了,谁管我,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
“知道病因吗?”聂尧问。
于卿儿沉默下来,忽而不想说话了,她半趴在课桌上,“噗噗”吸着空了盒子的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