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刚扶上门把,她的大脑中突然如触电般想起先前的猜测。
虽然一度怀疑过,但岑意倾打从心底不希望任凛口中的“盛总”是她。
只是眼下看来,盛栀对权利的执念远比她想象中要深,不是没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江梦是你让带去城西公寓的,是不是?”
岑意倾微微侧身,回头去看她。
在盛栀短暂沉默的那几秒,她在心里祈祷听见她说“不是”,或者像以前一样,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反问她“你在想什么啊”。
但盛栀没有,她只稍一愣神,随即便直截了当地承认,“是我。”
岑意倾心下轰然,像是一直悬在半空的石头猛地坠地,在她心上砸出一个大坑。
她的手死死攥紧门把,“所以让任凛私自替江梦拒绝《哑海》的人也是你?”
“是我。”
“为什么?”
刚才还一直坦诚的盛栀这时候却露出为难的表情,她歪着头笑了一下,用小时候那样娇蛮的语气说出岑意倾从未设想过的回答:
“我不这样做,你怎么会去帮她呢?”
岑意倾脚下生根一般停驻在车前,久久迈不开步。
是啊,盛栀太了解她了。
她们一起长大,一度无话不谈。岑意倾带着她看电影,看《蝴蝶效应》的主角回到母亲腹中,用脐带勒死自己。
她说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以此反抗自己这十几年的人生。
盛栀记下了,于是在他人即将经历如此命运的时刻,亲手把了结命运的脐带递给了她。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现在,为了此刻,能让她站在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