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也跟着下车,他大跨几步过来,握住顾柔的手腕,顾柔回头再望他,心里很平静,“我回去了。”

“我们……算和好了吗?”程屿问。

顾柔冷嘲道:“我想要的伴侣是能对我坦诚的,你能做到对我坦诚吗?”

“我……”程屿想告诉她,可他又怕从顾柔眼底看到嫌恶,就像从前那些亲戚们,就像陈秀芹,就像念书时的同学,他们知道自己家里的事后,无一不例外地露出嫌恶的神情,从此开始轻怠他,疏离他。

他又犹豫了。

顾柔这次生气了,讨厌一个人再而三的犹豫,迟疑,她甩开程屿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走掉。

“柔柔……”程屿没法追上去,他痛苦地捂脸,最后发泄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然这痛苦最后只能化为沉沉地几声叹气。

顾柔回到家,躺在床上,手机不停地发消息过来,是程屿发来的,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如既往地发消息。

“我到家了。”

“明天我要飞云省工作一个礼拜,那里的咖啡豆非常棒,远销很多国家,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些好不好?”

“那里的茶叶也很好,其中最有名的是普洱茶,我也给你带一些。”

“你喜欢吃野生菌,新鲜的带不了,我给你带一些干的,到时候回来给你做小鸡炒野菌,各种野菌大餐,你一定会喜欢的。”

……

顾柔将手机放下,用力地抱紧了被子,仍觉得一阵无力感从内心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