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我真真切切受到的痛苦算什么?那些日日夜夜地辗转难眠,自暴自弃,把自己撕碎了,再重组,再撕碎无数次,那些都算什么?”顾柔咬着唇,将奔涌而出的眼泪忍了回去。

“对不起,”程屿握住她的手,眼泪滑落,“对不起……”

他只能无力的道歉,伤害已经发生了,他做什么都弥补不了。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程屿姿态祈求地问。

顾柔松开了手,“那就请你离我远点,不要再来打扰我,不要……再把痛苦带给我。”

“不——”程屿拒绝做出这样的承诺,但在捕捉到顾柔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他顿住了,小心翼翼地试探:“连朋友都不能做吗?”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顾柔深吸了一口气,决然转身离开,“你好好休息吧。”

程屿下意识伸手想要挽留,强力克制住,让她离开。

骨子里的偏执疯狂涌动涌动,在告诫自己:不可以让她离开,他要留下她。

顾柔只属于他。

身体像是被沸腾的铁索缠绕,他觉得痛苦,觉得窒息,想不顾一切地握住她,让她不能离开他一尺远。

“砰——”地一声,程屿一拳砸在病床的钢板上,一拳头下去,钢板直接变形了,他的拳头血肉模糊。

她恨自己?

顾柔她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