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为了能给你打电话,我决定去做点事。」
「我劝你最好不要。」
「我开个玩笑你就当真,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没有。」
「有!」
三万块不是小数目,尤其对周应槐来说。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因为忙碌,我很久没有给周应槐打电话了。
何况他也不喜欢我缠着他。
电话通了,握着手机的手心开始出汗,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周老师?」
那头的女人操着浓重的口音:「槐子,你学生?」
一阵嘈杂的喧闹过后,女人告诉我:「他说他在忙,没空接电话。」
电话就被她仓促地挂断了。
我心里一沉,因为我对电话那头的嘈杂声再熟悉不过。
我妈妈躺在病床上,我总听到这样的声音。
倒水的声音、拉起床架的声音、啜泣声和呻吟声……
周应槐住院了,为什么?
我知道他胃不好。
心底升腾起不祥的预感。
我拨通了黄雨薇的电话,和她寒暄几句。
最后,我问:「黄老师,为什么不告诉我周老师的事?」
「你周老师不让我说。」黄雨薇叹气,「他知道你在准备考研。」
我继续套话:「我那时候就劝他多注意胃病了。」
「是啊。没想到他那么年轻,就……所以人不能仗着年轻就胡来。」
「……」
「衔青,你别太拼了,多保重身体,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我挂断了电话,开始查最近的一趟车票,向辅导员请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