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草木杯」的比赛,我毫无悬念地落选了。
并不意外,好运不会永远眷顾我。
我还不够努力。
得知落选那天,我情绪低落,许绮夏撇嘴:「你也不怎么样。」
我在对参考答案:「天才也是需要努力的。」
她撇撇嘴,冲我翻了好几个白眼:「还天才咧!你真要脸!」
张以峤不再偷瞄我的胸部,他履行了承诺。
在那件事之后,他不再设法让我难堪。
接着冬天过去,春天光临了小小的县城。
四月的第一天,我在寝室的床上辗转反侧,手机上是已发送的消息。
「周老师喜欢春天吗?有财一定不喜欢——它被绝育了。」
周应槐没有回复我,我起身翻找测试卷,拍了一张错题的照片。
周应槐秒回:「连接 d、f 点作辅助线,你再试试。」
小小的荧幕在我脸上透射光亮,我有点快乐,同时感到绝望。
我忍不住发:「周老师,你搬家了吗?搬到哪去了?」
意料之中的,他没有回复我,周应槐一直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我学到一句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河流日夜奔腾不息,时间就是一条这样的河流。
在高二暑假前,黄雨薇给班上同学发喜糖。
大家八卦地问她订婚对象,她笑得甜蜜:「以前的同事。」
我拨开糖纸,把糖搁在抽屉里,糖化了。
甜腻又黏稠的糖液粘在草稿纸上,我不得不把它抠下来。
我用甜丝丝的手指给周应槐发消息。
「周老师,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我有点瞧不起我自己,因为这阵俗气的难过。
我对周应槐的感情混沌又懵懂,在我尚未觉察那是什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