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去,翻出张以峤的手机:「密码。」
「请你松手,我自己会输。」
「谁知道你会不会拿了手机直接跑啊?」我重复一遍,「密码。」
张以峤面色涨红,报了一串数字。
周应槐为他突如其来的窘迫感到不解,只有我知道是为什么。
张以峤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打开相册,面无表情地翻看他刚才拍的照片。
——他没拍。
我睨了张以峤一眼,他真犯贱。
他羞愤难当,挣脱周应槐的束缚,他落荒而逃。
他甚至没有带走他价格不菲的外套。
这件外套就像他故作绅士的假面,这张面皮被我亲手剥开。
「周老师,不要追他,帮帮我。」
我浑身脱力,才发觉自己的右手掌血肉模糊,钻心地疼。
迟来的寒冷的和疼痛让我大脑混沌。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喃喃自语:「怎么办?」
周应槐别开眼:「你先穿——」
我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浑身发颤。
张以峤丢下的外套滑落在地上。
伸出的手停滞在空中,他转过身:「你先穿衣服。」
我拉上拉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帮帮我,爸爸。」我喃喃自语,「好不好,爸爸?」
但我根本没有爸爸。
我在向一个不存在的人祈求帮助,得到的只有沉默。
周应槐转身,帮我整好衣领,深深叹息。
这声无奈的叹息,像极一位父亲。
我终于明白,为何我当初既厌恶他,又会不自觉靠近他。
周应槐像我理想中的父亲。
我厌烦他又迷恋他,原来我想向他索求从未体验过的爱——并不是男女之爱,而是来自一位父亲的爱。
「我送你去医院。」
「挂号要排队,来不及去比赛。」
「你的右手割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