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后一个被周应槐叫进去的。
在那之前,我站在门口,眯起眼听周应槐挨训,只觉如听仙乐耳暂明。
教导主任走了,我推门而入。
此时此刻,我满心戒备,觉得自己像头竖起尖刺的豪猪。
他说:「对不起。」
我警觉地站住:「这回又有什么招儿?」
「作为班主任,我很失职。」
「你这种只向有钱人奴颜婢膝的人我见多了。」
「原先我要接手的不是你们班,所以一开始送到我手上的不是你们班同学的材料。上一个班主任突然离职,和他的对接工作很不顺利,所以我提前向教导主任询问过班上的情况。」
他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现在看来,他忽视了很多问题。」
「没能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自以为是地寻求真相。我为此道歉,如果你需——」
「打住!」我双手抱臂,语带戏谑,「意思是你会帮我?」
他拉开抽屉,像在找东西:「目前我在……」
「给我钱。」我又一次打断他,笑眯眯地伸出手,「我要十万块钱。」
周应槐停止了动作,看着我,没有说话。
「做不到,是吗?那帮我补上那三万块也行嘛,大圣人。」
「三万块的事,暂时不用你操心了。」
哦?看来那天的要挟奏效了?
我讽刺他:「周老师,您可真是个正人君子。」
「回去吧。你还没做好准备。」
我感到莫名其妙:「做什么准备?挨训的准备?」
「敞开心扉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