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一边,面不改色。
有好事的人看向我,很快又把眼睛移开,和人闲聊。
身边嘈杂一片。
我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又好像没有。
我像巴甫洛夫的狗。
见人窃笑,就条件反射地开始自省。
检查我自己,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丑。
后来我发现,并不是我做得不好,而是他们需要我。
他们需要劲爆的谈资作为学习之余的消遣,我不幸获选了。
我不需要谴责自己,我只需要杀鸡儆猴,仅此而已。
周五晚上,我背上书包,拎着垃圾袋,离开宿舍。
寄宿生常在周六上午回家,但我习惯周五就走。
敷着面膜的许绮夏话有所指:「你那袋垃圾这么重啊。」
「需要检查吗?大小姐。」我打开袋子,「你看。」
纸和果皮乱糟糟地躺在袋里,她被恶心到:「拿走!」
我走出寝室,绕到监控死角,从袋里掏出相机,塞进书包。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下,我把垃圾袋丢进大垃圾桶里。
我抬起头,敷着面膜的许绮夏正在看我。
茕茕夜色里,皎白的面膜纸像她伪善的面具。
许绮夏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去丢垃圾。
她会怎么想、她会怎么做,我全都一清二楚。
因为我就是如此,在圆谎上天赋异禀。
我回家了。出租屋很小,暂时只有我一个人住。
我掏出书包里的相机,把它擦干净。
我用手机搜索它的使用方法,再删除浏览记录。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坐公车去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