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晚庭被人轻放在了软绵绵的床榻上,直到这里,她才迟缓地接受到了梁呈早早释放出来的危险讯号。
又或者,她其实是早有预感,只是没到了箭在弦上的份儿上时,永远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梁呈伸出手指揉捏着她的耳垂,不再像以往把玩一件艺术品那样谨慎细心,而是存了点勾人的坏心,不断加重着力道,眼睁睁地看着那耳廓染上血红的颜色,才就着这个姿势俯身蹲在了床边。
随后抬头,用探究般地的目光望进了她的眼睛里:“你怎么在发抖?”
“啊,我,我吗?可能是有点冷吧。”黄晚庭搓着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也许她并没觉得多冷,“我好像也不太清楚。”
她心不在焉的回答,语焉不详的答案,都是欲盖弥彰的掩饰罢了。至于掩饰什么,此情此景下,他也无法替她找出第二个可能了。
梁呈低低地笑出声来,说话间已是越过了黄晚庭,从床头柜上取来了空调的遥控器:“乖,很快就不冷了。”
滴滴几声提示音响起,暖乎乎的热风便从空调风口徐徐地被送了出来。明明整个过程也没有几秒,但黄晚庭却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干旱多年的土地,热得地表都要开裂了。
她不自在地攥了下衣领,想反悔却又不好打脸,这张口就来的苦果看来只能默默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