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只知道,她也是关心他的就可以了。
从她口中呵出来的气体配合着药膏的触感,初始是冰冰凉凉的,覆盖在火辣辣的伤处上是最有力的调和。可随着黄晚庭指腹的转圈打磨,那点清凉舒爽很快就又被烫伤同化,变得灼热起来,甚至反向作用在伤口上,炙烤起他整个人来。
但他知道,这种变化并不是因为伤势的恶化或者是药膏本身的鸡肋,更多的其实还是他的心理作用。
梁呈低垂着眉眼去看黄晚庭的神情,她正在为自己上药,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连没有被烫到的边缘地带都被她的指腹小心翼翼地轻柔抚过。
莫名地,这一脸认真又带着点心疼的表情狠狠戳中了他。梁呈的嗓子喑哑了几分,就连呼吸都不由地紊乱了起来:“晚晚,车好像快开了。”
哦对,经梁呈提醒,黄晚庭这才想起他们进站的时候本来就是踩着点的,前前后后耽误了这么久,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再不抓紧,可能真要延误了。
于是她皱着眉头划亮手机屏幕,几秒后,梁呈不见黄晚庭的下文,却见她紧皱的眉头竟是完全地舒展开了。
“怎么了?还早吗?”梁呈的一只胳膊被人捧着,他只好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去摸手机,“不应该啊,进站的时候……”
“坏消息是,已经发车了。好消息是,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坐着,我给你把药涂完再说。”
也得亏东宣和菁华都是一线城市,互相之间来往的车次多得是。这一趟赶不上了,重新再买一个车次就好了。黄晚庭并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情。
“好了,痒的话也别乱抠。”黄晚庭将那管药膏放在腿上拍了张照片这才给人原封不动地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