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均匀地裹在每一根半湿的发丝上,只穿了一件短袖的少年着急忙慌地小跑着冲出校门,橘黄色的路灯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却没有半点暖和的效果。
一看就很冷。
杨涵没忍住搓了搓胳膊,有点后悔自己好心办坏事的行为:“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你可能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只要是黄晚庭有需要,那他就不会有不方便的时候。再说,当时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黄晚庭在发呆。转移注意力的话,没有什么比见到她本人更有作用的了。
梁呈微微俯下身来观察着半靠在杨涵身上,眼神还算清亮的黄晚庭,他甚至不确定她醉成了什么样子:“黄晚庭,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吗?”
女生只来得及抬眼瞥了一眼他,沉重的脑袋就从杨涵的肩头滑落下去:“我是喝多了,又不是喝醉喝傻了。”
“诶诶!别问了,快搭把手啊。”杨涵算是明白为什么喝醉酒的人会是死沉死沉的了,因为黄晚庭是一点力道都没有分出来配合着她。
整个人的重量往身上一压,简直像块秤砣,把她半边肩膀都压麻了。
梁呈如梦初醒般地从杨涵肩上扶过那颗不安分的脑袋,将其靠在了自己肩头。
他的肩上还有些洗澡过后残留的水汽,因为吹了一路的冷风,现在简直像冰天雪地里的石头一样冰人。
他看着黄晚庭那卷曲的眼睫像被惊动了的蝶翼在微微抖动,忽然就手足无措起来,所以他该要以什么姿势送人回宿舍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