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大手捧着那薄薄的信封往里塞了塞,可能是觉得太过隐蔽,停顿几秒后又掏了出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不知被庄天朗重复了多少遍。最后他终于找到一个绝佳位置,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快步离开。
他和庄天朗的爱,说穿了,又有什么区别?同样都是小心翼翼,担心被拒绝,更又害怕成为一个人的独角戏。
只是,高考对于庄天朗来说就像是什么神乎其神的封印,一旦穿过了这道无形的屏障,那么他就拥有了平等对话的资格,可以勇敢地去追逐奔赴。
可他梁呈却不可以。他们是超过普通同学关系,交过心的朋友,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双方父母知根知底的“一家人”。如果把握不好分寸,只会适得其反,退一步,步步退,有可能连朋友都不是了。
梁呈常常在想,或许他是贪婪的吧,他既想享受着近水楼台的好,又总是不知满足地想要跨过这道分界线去。
他总是这样,轻易嫉妒,时时泛酸。终于,梁呈迈动双腿,走到了黄晚庭的座位旁边。
班长履行着最后一次身为班干部的职责,黄晚庭直到现在都还在常绣芸办公室里没回来。他在实验班里没有特殊要好的朋友,只要他不主动,就不会有人上前来和他搭话。至于庄天朗,早在做完这种“坏事”后就不知跑到了哪里去。
班级内外,所有同学都在各忙各的,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于是,梁呈将那封小心包装,甚至带着淡淡玫瑰香的情书拿在了手里。
他还没有想好这封情书的最终下场。理智告诉他,情敌之所以被称为情敌,就是因为他和自己有着不共戴天的关系,怜悯情敌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他就应该像扔垃圾一样把这个破情书丢弃撕碎,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