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细弱的颤音,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忽然被刺痛的无法接受。
这下,黄晚庭也拿不准主意了。她咬了咬唇,决定再试他一试:“看着我眼睛。”
都说眼睛才是心灵的窗户,想要判别一个人有没有在说谎,最直接准确的办法应该就是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两相注视里,黄晚庭只发现了梁呈没有闪躲的迹象,但她顾此失彼,当然也就没有发现梁呈越攥越紧,甚至发起抖来的拳头,以及那因为身高差而自然下垂的目光,垂落在了她嫣红又润泽的唇上。
“你了解我的过去,我现在又借住在你们家,我是把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如果我的行为让你觉得困扰的话,对不起……但你能不能不要推开我,我就是下意识想和自己觉得亲近的人多点接触。”
示弱归示弱,道歉是道歉,但保持距离的承诺他可不会说。梁呈为了逼真,还摆出了一种很受伤的神情,低沉无力的嗓音像是染上了感冒,听起来沙沙的。
好看的人扮柔弱,总是要多些可信度。
黄晚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啊!”可是这一下把脸也彻底丢光了,她抱着头躲到一边哀嚎起来,“丢死人,丢死人了!我怎么这么普信啊!”
梁呈伸出去想安慰人的手顿在了半空。他真的很想告诉黄晚庭,她一点都不普信,她所有的直观感觉都是那样地精准。
可他不能暴露。他现在只想不惜一切留下来,留在她的身边。像渗透万物的水珠,慢慢浸润她的土地,像剧毒一样,悄无声息地侵占她的世界,让她喜欢上他就像鱼儿离不开水一样自然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