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进去!”
黄晚庭急了,水壶往旁边的桌上咣当一扔,就连洒出来半人高的水花也顾不上,径直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到了谢萍的面前:“人家梁呈也是个十七八的大男生了,你这没头苍蝇一样的冲进去,算怎么回事?”
“谁跟你说,我要冲进去的?”谢萍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自己女儿在说什么胡话后,不禁有点要被气笑的冲动,“我就在外面问问,看他到底是怎么了。再说了,人家小呈要是在我们家出个什么好歹,你妈我跟个死人一样无动于衷,回头梁总知道了,非要把这个饭碗都丢了不可!”
“妈,你说话就非要那么难听吗?”黄晚庭皱紧了眉头。心里说不上来是不平衡还是自己没被这样对待过的委屈在作祟,她的气息剧烈翻涌起来,像是本就缺少零件的小船又遭遇了出海后的巨大风浪,随时都有说翻就翻的可能性。
她不过是稍加阻拦了一下谢萍的一时心急,她怎么就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扯到那么远的话题上?
“兴许梁呈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人家也要有自己的空间啊,我就是单纯提醒你一下而已,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再粗枝大叶的妈,这会儿也该发现什么异常了。晚晚是个情绪稳定到不像高中生的孩子,自己平常口无遮掩惯了,晚晚虽然听不顺耳,但也很少有这样面红耳赤的时候。
谢萍拽过女儿的胳膊,往旁边拉了一拉,压低了声音询问:“说实话,你俩吵架了?还是发生了什么?”
吵架是不可能吵架的。她不是那样没有素质的人,梁呈又很有寄人篱下的自知之明,他们两个恨不得保持着人类文明史上最礼貌的距离,怎么吵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