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晚庭走得急,根本没有考虑过天气问题。
十一月的东宣,似乎天色总不清透,常常从早到晚一片雾蒙蒙,空气中更是夹杂着阴冷的湿寒。
对于常年生活在这里的市民来说,几乎没人会往下雨下雪的方向去想,黄晚庭更是没有查看天气预报的习惯。
以至于半空中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滴时,她也只是无奈地戴上了卫衣帽子。
公交站挤挤挨挨站满了人,有出门散步晚归的老人,也有结束了一周枯燥工作,终于喜笑颜开的年轻男女。
黄晚庭背着不算干瘪的书包,像一株风中凌乱的狗尾巴草,随躁动的人潮焦灼等待着。
柏油马路上积蓄起了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小水滴,夜色中的霓虹灯交相辉映,光华并着水气洒下,落在地上就是一面面五彩的小镜子。
公交车的大灯向人群所在的方向投射出一片光亮,继而便是车轮仓促地碾来,打碎镜子不说,还飞溅起一溜越飞越高的泥点。
来的这辆公交是大站车,错过了就要再等四十分钟。周围人一拥而上,你前我后得恨不能上手互相推搡。
黄晚庭见到这一幕,着急忙慌让路之余不由地暗暗松了口气,得亏这不是她要坐的线路。只是她到底是低估了一些老年人的爆发力,他们不管不顾地几脚踩下去,黄晚庭的两只裤脚就遭殃了。
送走这一路车后,公交车站的人依然只多不少,雨势还越下越急,简直成了高山上悬挂着的湍急瀑布。
湿哒哒的裤脚紧紧包裹着黄晚庭的小腿,黏腻又刺骨的冷,看来,这个钱注定是省不掉的。她咬咬牙,当机立断地准备在手机上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