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梁呈低低地应了声。尽管护士这话可能是一番好意,可怎么听怎么别扭,就好像暗戳戳地嘲讽了波他的不安分。
护士走后,梁呈把玩着手机,又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等了十几分钟,到最后耐心告罄,仰天哀嚎了一声后,不得不认清现实。
当初住院是意外之下的骨折,梁呈送医及时,除了身上的一身衣服,现在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他攥着手机下到住院楼下时,阴沉了一天的天空终于放晴,哪怕是日落西山的阳光,也刺得他没忍住闭了闭眼。
住院两个多月,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儿,现在还是什么样儿。浑身上下,就一套旧衣服和一个可以联络外界,不至于与社会脱节的手机。
路过的流浪狗看了,估计都得直摇头。
不说那些昔日的同学和老师,甚至就连自己的爸妈都没来看过他。好歹也是十七年积攒下来的人际网啊,但凡来过个活人,他也不至于是这么的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梁呈的鼻头有点发酸。虽说自己从小就该习惯了的,可对于大病初愈,尤其需要旁人关怀的此时此刻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算了,还是打车回家,躺在床上就没这么无用的情绪了。梁呈现在唯一可以想到的心理安慰,估计就是自己那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
他抬手朝马路边上有气无力地挥了几下。
医院向来是交通不畅的地段,来的人多,离开的人更多。
可怜他一个腿脚不便的病痛人士,好不容易拦下的空车还没等走过去,就被大包小包揽了一身的中年妇女带着自己小孩给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