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睡着了?”简黎问。
“嗯。”谭雪莹说,“你这得多累,这都能睡着,放个假吧,反正你是老板。”
“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简黎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坐直。
“不过,要是以前你肯定不会睡着,再困都会强打起精神。”谭雪莹用了个准确的词语,“你现在比原来松弛了。”
简黎恍然明白过来。
在以前与人社交时,她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总想留下好印象,即使是在舍友面前也一样。
“松弛就对了,本来生活就那么累了,还那么在意别人干什么,让自己舒服最重要。”楚悦说,“培养自己的钝感力,让自己轻松点。”
后来她渐渐不去那么敏感在意每个人的情绪看法,肩膀像卸下两块石头。
但她明显感觉到今晚周述北情绪不对。
从洗漱间出来,简黎想去找周述北,发现他站在阳台抽烟,猫蹲在他脚边,终于和他重归于好。
周述北很少抽烟,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她只零星见过他抽过三四次。
颀长挺拔的背影在黑夜冷峭寂廖,肩膀垂下,很久不抽烟他不太习惯,被呛到,咳了好几声。
她过去,听见声音周述北转身,视线和她相撞半秒,落在她还滴水的头发。
周述北掐灭手里的烟,顾不得散身上的烟味,推开落地窗,“怎么不吹头发?”
“还没来得及。”简黎抬眼看他,尼古丁味道涌入鼻间,很淡,像被大雨冲刷后的苦涩,“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公司遇到问题了?”
周述北没回答,将人抱起走回她卧室,从柜子里拿了吹风机,掌心试了下温度,确认合适对准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