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只记得他把我摁在凳子上打,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怕他,每次他只要在家我就小心翼翼,问什么答什么,多的话一句不敢说,在家里看电视会被骂,在房间写作业有时候也会被骂,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做错了。”说到这儿,简黎很轻的笑了下,“后来我明白,他们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所以只要敏锐的察觉对方有一点不高兴不喜欢,她就会立刻退得远远的,怕再靠近受到伤害。
周述北把人抱得更紧,嗓音在黑夜变得低哑,“那件事,最后是怎么回事?”
“他们逼着我跟那个人道歉,写检讨书,说知错就改,我不愿意。”简黎闭上眼,又浮现求助无门那晚,“那天我挨了很多打,当时我就想,如果能有一个人出来拦一拦就好了。”
那晚最后,她痛得只能装晕过去。
简志国这一辈子最要面子。
她回到家鼓起勇气正要和张文秀说这件事情,简志国的巴掌先一步落在她脸上。
“老子花钱送你读书,你就在学校给老子学这些不要脸的东西!”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她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简志国将手机免提打开,里面男人虚伪的声音传来,口口声声是她大半夜不回家和男生在外面勾肩搭背,被他看见了怕他告诉简志国和张文秀,就想通过做交易让他不说。
她拼命解释,给他们说不是这样的,但没人相信她。她气得和电话那头的人对峙,不管不顾把他做的那些事说出来,但简志国一句“他好端端为什么冤枉你?你不做错事会被人抓住把柄?”
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尝到百口莫辩的滋味,然后去证明自己没有做错事。
“但他们不听,他们认定一个长辈不会不要脸面做这种事,他们不想以后逢年过节因为我而让他们抬不起头,所以逼着我去道歉,去承认错误。”简黎声音都在颤抖,“但我没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