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能看穿她伪装出来的真实想法,用循序渐进的方式告诉她不用担心,不用那么多计较,像黑夜里亮起的一盏灯,指引她前行。
简黎取下耳环,摸索到耳洞位置带上,到洗手间的镜子看。
双线的流苏,两颗十字星星贴在耳垂,如眨眼的星星,或许是光线问题,看起比店里时要稍微暗一些。
简黎耳洞是从家里出来那天打的,高中有一段时间很流行打耳洞,高考结束后简黎跟张文秀说自己也想打耳洞,被张文秀一口回绝。
“打什么耳洞,那都是不学无术的人干的,你看街上那些红绿鹦鹉,像什么样子。”
她不明白为什么打个耳洞就不学无术了,但她也不敢再争取,拖着行李箱从家里出来那天,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耳洞,钉枪穿过耳朵时有瞬间的痛感,她透过镜子看自己耳朵,没太大区别,到北城后发现,她不被允许的事其实很普遍,打了耳洞她也可以努力学习,不打耳洞的人也可以不学无术,从没有唯一定性。
其他三人拎着东西回来,一眼发现她的不同。
“哇,黎黎你这个耳环好好看,在哪儿买的?”谭雪莹凑上来,手摸了摸,质地比平常银饰硬一些,“好适合你。”
“真的也,戴上有清冷学霸美女那感觉了。”
“要不说你是文科生,形容的就是准确。”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简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第二天出门时,她站在桌前犹豫几秒,最后拿起来戴上,心里作用下她一路上感觉好些人都注意到自己的耳环,甚至脑海偷偷设想会有陌生女生来问耳环在哪里买的,然后她告诉对方在哪里买的,可以收获对方一句真心的谢谢。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简黎唇角不禁弯起,看见教学楼前站着的人时,唇角弧度不自觉加深,快步上前。
“你怎么来了?”她抬头看他,面色惊喜。
周述北视线落在她耳朵上的流苏,等了几秒她还站着没动,掌心按着她肩膀往身前带,抱住,“来看看我女朋友。”手指轻捏她耳垂,“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