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被风吹得一边倒,周述北给它转回来,“我挺想知道毕业后的你是什么样。”
是被现实打败向生活低头,还是撞破南墙也不回头。
简黎还是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就知道我这二十万到底投得值不值。”周述北将狗尾巴草末端在指间缠了几圈,受力点被拉短,草弯下弧度变小,“不值呢,你还我二十万,值呢,你不止还我二十万,欠我一个人情。”
他想投资她,看看她的可能性。
“或许这么说你会觉得我在炫耀,不过这二十万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买个未来的可能性不亏。”周述北薄唇扯了扯,自嘲又厌恶,“你应该听过,光汇周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简黎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快得让她觉得是眼花。
她也不再矫情推脱,在空格地方写上自己名字和身份证号码,签字,写上年月日,“按手印吗?”
周述北撕下那张纸,扫了眼叠好揣进裤兜,“不用,密码微信发你。”
他走了两步,晚风拂过,简黎听见他又如平常笑得慵懒散漫,“挺好看。”
“……”
直到收拾完东西,回宿舍洗漱完,简黎都没想明白他那句“挺好看”是说的什么。
后半场周述北没再出现,简黎将那张银行卡放在钱包最里层,快结束时有个男生拿着宣传单过来问她校园卡的事,,有了第一个询问,第二个也好奇过来听了两句,略微寻思两人都办了。
两个99。
简黎在记账本上记下这一笔,又把那二十万记上,开始算三年学费和生活费的支出和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