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生很长一段时间, 整日整日都独自呆在医务室, 早就习惯只有心跳为伴的日子。
更何况, 她并非独自一人。
雪亮的丝线,在硝子身后蜿蜒延伸, 通向看不见的黑暗里。
丝线的彼端, 缠在悟和杰身上。
就如同三人的关系般。
不论分开多久, 不论相隔多远,总有跟线串起三人, 隐秘微不可察,却足够坚韧,足够绵长。
这时,穿过通风管道出去找路的小酒窝,又重新的钻回来。
“硝子小姐,你再往前走个五米左右,那里是员工的休息室,我们找个人问一问。在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
硝子也发现了,在无尽的管道里,太浪费时间。
她立刻沿着管道无声的往前爬去。
隐隐的交谈声,从下面传来。
两张单人床铺,并排放在房间内,凌乱的衣服随意放在床上,角落放置着木质的小桌子,半开的抽屉里,塞满了笔记本和图纸。
“矶崎,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大累到了。”
“没有,我可能是晕船了,缓一缓就好了。”矶崎摇摇头,他脸色发灰,眼窝深陷,颓废的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矶崎舍友,是个满嘴络腮胡子的大汉,正坐在椅子上喝水,矶崎的话让他一口水全喷出来。
咳咳,咳咳。
络腮胡大汉,粗鲁的用袖子擦了擦嘴,大踏步走到矶崎床边,“矶崎,你在开哪门子玩笑,我们都在这艘船上干了十五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晕船。”
大汉把矶崎的床铺拍的震天响,“起来,不要给丢脸。”